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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張成煥

     我是張成煥,今年17歲,我來自北韓。沒錯!就是那個讓人覺得彷彿已經與外界隔絕的北韓,也是一個極度專制的政體,我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從我越境來南韓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我依稀記得那晚的惡夢…
 
    雖然說那是惡夢,但其實在這事發生之前我早就知道,我的叔叔是在我們國家領導人底下工作的一位財務官,負責管理國家財庫,近來他被發現,他常常盜取國家的財產在私底下幫助人民,就是因為每次盜取的財產數目極小,所以才會一直沒被發現,而一但被發現的下場就是槍斃!
 
    我的叔叔就這樣被他們槍斃了!遺體從平壤運回了我們江原北道的老家,我們所有人幫叔叔辦完葬禮後,當時的我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其實還沒,在北韓領導人認為我們“張家”的事情還沒結束…
 
    那一晚,我跟朋友在元山市的育樂中心唱卡拉OK,在小小的包廂裡,我們唱了很多首歌,我也喝了很多杯酒,想藉此沖淡我對失去叔叔的悲傷。
 
    我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唱歌,在酒意的薰陶之下,我不知道我已經唱了幾首歌,也完全不在乎時間的流逝,直到我漸漸從酒意中清醒之後,才發現原來時間已經那麼晚了,再不快點走就會搭不上回家的末班車。
 
    我就趕緊抓起背包離開包廂,走到大馬路上準備攔計程車。時間已經很晚了,馬路上的車非常稀少,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才攔到一台計程車,我跟計程車司機說要到火車站。
 
    等到了火車站,我看到離末班車出發的時間還有三分鐘,我趕緊下車,匆匆忙忙把錢付給司機後便馬上跑進火車站。
 
    但等我買完票,才正要衝進月台時,火車卻在這個時候開走了…
 
    我錯過末班車了!我只好把這張火車票給站務人員退票,我失望的在火車站裡徘徊,這麼晚了,也不知道還能去哪裡,北韓跟南韓不一樣,這裡沒有二十四小時的商店可以讓我待,我現在身上的錢也不夠讓我在飯店裡睡一晚,於是我只能偷偷溜進廁所裡,在火車站廁所的角落睡一晚。
 
    等到隔天早上天亮後,我才得以坐上首班車回家。但真沒想到我只是在火車站裡過一個晚上,卻已經跟家人天人永隔了…
 
    等我回到家之後,看到家裡的大門沒關,我趕緊進去家裡四處尋找,卻看到我的爸爸跟媽媽、還有姊姊,都被殺死在床上了…
 
    「媽…媽…」「爸…爸…」「姊…姊…」
 
    我一個一個去搖醒躺在被鮮血沾染的床鋪上的他們,我完全不敢去相信,他們怎麼搖都搖不醒,而且也都沒有呼吸心跳了。
 
    「啊─怎麼會─」
 
    我真不想去相信,他們竟然已經死了!
 
    他們看起來都像是在睡覺的時候被槍射死在床上,因為身體很完整,房間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到底是誰這麼做?到底是誰想要殺了我們家人?
 
    我傷心的走出家門,離我們家五公尺遠的那戶人家站在門外看著我…
 
    大叔說:「我有看到是黃將軍開槍殺了你的家人,我昨天半夜聽到從你們家發出槍響時看到的,從他帽子上的徽章看來,他在軍中的官位很高,年輕人你千萬別想著要報仇,你絕對敵不過他的,你只能現在快點逃。」
 
    大嬸說:「他如果知道你還活著,他一定會再回來殺你,所以你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你必須快點逃,最好逃得越遠越好。」
 
    大嬸拿出一個男人的肖像畫給我說:「這個人就是昨天殺了你全家人的黃將軍,我憑昨晚看到的記憶畫下來的,這張畫給你,一旦你看到這個人就一定要趕快逃走,千萬別傻傻的,就是不希望你看到要殺你的黃將軍都已經站在你面前了,你卻還傻傻的不知道。」
 
    大嬸的畫技真的好厲害,就算現在相機已經普及,他還是擅於畫出人的肖像畫。
 
    我看著大嬸畫的這個人,這真是個如魔鬼般看了會令人顫抖的面孔,尖銳的眼神、微微上吊的瞳孔,下垂的嘴角,尖尖的下巴,整個人看起來是面無表情。
 
    「好!謝謝你們!」
 
    我收下大嬸給我的肖像畫,搜刮家裡所有僅剩的財產,連家裡所有可以變賣財產的金銀也一併帶走。我一邊離開家裡一邊覺得慚愧,我覺得我現在這個行為就像是踩在家人的屍體上,為了讓我自己可以繼續存活。
 
    首先我先去找我身邊的朋友,但不管我找的是誰,他們都把我拒絕於門外,因為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家裡發生的事,他們都怕我住進他們的家裡會牽連到他們,他們都知道黃將軍一定總有一天會找到這裡,所以他們都寧願不要讓我住進來,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我只能漫無目的得繼續流浪,北韓不只夜晚寒冷,連人心也是寒冷的啊!現在的我不只身體冷,連心裡也是冷的。
 
    在逃亡的過程中,我也一邊用手機跨伺服器上網,想了解之前的脫北者都是用什麼方法成功逃出北韓來到南韓,讓我找到了傳說中的“物質傳送器”。
 
    在北韓有兩個設置物質傳送器的地點,一旦進去後你會被隨機傳送到在全南韓17個行政區設置的17個物質傳送器中的其中一個,而每一次進去的人被傳送到的地點都會與前一個不一樣,無法指定傳送地點的設計就算是在後面有追兵的狀況下也可以不用擔心他會跟隨你到你被傳送的地方,這完全是脫北者最好的選擇。
 
    但缺點就是這工具還在實驗階段,原理就是將你的身體進行分解傳送再重組,身體重組後可能會發生有頭暈嘔吐等不適的現象,而且也不保證每次傳送都一定能夠將身體一無缺失的精密重組,嚴重失敗還可能會導致死亡,所以基本上並不建議使用。
 
    但是對脫北者而言,既使知道它藏有危險性,嘗試的話或許還有可以活下去的機會,不嘗試就只有等著被後面追趕的將軍殺。
 
    兩個設置物質傳送器的地點其中一個就位在高城郡,於是我來到高城郡,尋找物質傳送器的設置地點。
 
    高城郡在地理位置上是個離南韓相當近的鄉村,走在這鄉間小路上,遠遠的我就看到有個穿著軍裝的人,後面還跟著兩台鋼鐵戰警,我看著這個人的面孔覺得很眼熟,也在這時開始感到全身冷汗直冒,因為我漸漸想起是在哪裡看到這個面孔,是在鄰居大嬸給我的肖像畫裡黃將軍的面孔!
 
    他就是黃將軍!他找到這裡來了!我得趕快逃跑。
 
    但我才剛拔腿逃跑時,黃將軍竟然馬上從我後面追上來了!他看到我了,他的跑步速度非常的快,我們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我會被抓到!
 
    我靈機一動趕緊躲進樹叢裡,黃將軍也跟著追進樹叢裡,我在樹叢裡以不規則的S型跑法逃跑,但我這跑法惹怒了黃將軍,他直接拿出槍像我射擊,好險被旁邊的樹幹擋下,一連好幾次黃將軍的子彈都被樹幹擋下了。
 
    直到我在樹叢裡看到了一個先進的圓形小屋,這個就是物質傳送器。我趕緊跑進物質傳送器裡,物質傳送器開始運作,我先是看到我的身體開始消失,接著我整個人便在物質傳送器裡消失了。
 
    當我整個人再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我還是一樣在物質傳送器裡,但是這時我的身體卻癱軟到整個人倒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我以為黃將軍會不會在這時候跑進來殺我,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進來。
 
    等到我的體力恢復,我站起身子打開門走出外面,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景色,這裡很熱鬧很先進,有很多會漂浮在半空中的車子,空氣也很新鮮,路邊也有很多間店面。
 
    接著我看到有一個看板漂浮在半空中寫著“歡迎來到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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