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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摩擦

     就在稍早,成煥來到今天早上剛與蘿芙逛的商場裡應徵工作,但是卻因面試官的各種理由,而被給予‘等候通知’的回應。從成煥來到首爾找工作之後,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個等候通知了,但是他只知道,‘等候通知’就是等於‘不予錄取’。

    「這些人是怎樣?不想雇用我就直接跟我講,幹嘛還要說什麼等候通知?老子我現在很急的,我可沒那個美國時間給你等候通知。」
 
    成煥走出面試官的辦公室,心裡充滿不甘與憤怒,就在要離開商店前,他順手偷了商店裡的幾樣商品以洩恨,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全程都被商店裡的監視攝影機拍到。
 
    直到背包裡的物品都塞滿了,成煥裝做若無其事的走出商店,才沒走出幾步,商店裡的保全機器人走出來抓住成煥,保全機器人先是以委婉的語氣告知成煥商品忘了結帳,但成煥卻大力甩開保全機器人抓住他的手,向商場的大門逃出去,商場裡的管理員見狀,按下112應用程式呼叫網格警察,網格警察從商場的地板裡冒出,迅速將逃跑中的成煥壓制在地,成煥裝在背包裡的商品順勢掉落一地。
 
    成煥就這樣被帶到了警察局,警察問他為什麼偷東西,成煥只說因為憤怒,恨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應徵工作都沒有被錄取,但警察問到了你從哪裡來,成煥卻三緘其口不回答,只說出他目前在首爾所居住的公寓,而房東的名字跟電話也是警察問了之後才說。
 
    波嵐趕到警察局,看到成煥正跟警察談話,警察問波嵐:「你就是他的房東吧!」波嵐點頭。
 
    警察又說:「因為他現在還未成年,我們沒辦法給他判刑,必須要叫監護人來把他帶回家,我問他從哪裡來,他都不回答,他只有說他現在居住的公寓,還有他的房東,所以我只好找你過來。所以你現在就是他的監護人了,你要把他帶回去好好的教導,你現在責任重大。」
 
    波嵐一臉疑惑:「我?為什麼?」
 
    警察說:「沒辦法!他不說他從哪裡來?我們就無法通知他的雙親。」
 
    「他從江原道來的。」波嵐隨便對警察掰了一個地方。
 
    警察完全不疑有他:「那他為什麼不說?」
 
    「因為他…正值青春期叛逆,很難教導的。」
 
    「那這樣子他的親生父母更應該要好好教導他,怎麼放任他自己來首爾?」
 
    「因為…他的親生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他是孤兒院裡長大的小孩,因為他的年紀已經大了,想要自己來首爾打拼,所以才會住在我這裡,只是…他可能不知道在首爾打拼沒有像他想像中那麼簡單,因為鄉下來的孩子,總是會認為在大都市比較好找工作,但事實上卻不是如此。」
 
    「那你更應該要好好教導他,找工作碰壁連平民都會了,更不用說是他這個連真實身分都不清楚的賤民。」
 
    波嵐載成煥回公寓的一路上兩人都閉口不出聲,回到公寓時已經超過午夜十二點,崔斯站在公寓大門口守著,兩人走進公寓,就在要各自回房間的時候,成煥開口:「你怎麼知道要跟警察說這些?」
 
    波嵐對成煥說:「我亂掰的。」
 
    「我只是不想要惹太多麻煩,想快點結束,才會隨便掰幾個謊言,讓警察早點放你走。」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你也沒跟我說你是從哪裡來的,你只有說鄉下…」
 
    「沒錯啊!我真的是從鄉下來的。」
 
    「那你為什麼不這樣跟警察說,你是從鄉下來的?」
 
    「我為什麼要跟那些警察說?」
 
    「要是因為你這樣惹麻煩,而讓你的父母找過來這裡,我可是有責任的。你為什麼不要乾脆一開始就叫你的父母去警察局接你?」波嵐整個放開嗓門大吼。
 
    「我父母就跟你說得一樣,早就已經不在了!」
 
    波嵐聽到之後震驚了一下,但隨後又回過來:「你父母不在,也不等於你就可以在我這裡亂來,你還是得要跟在這裡的其他房客一樣遵守規則。」
 
    「反正我父母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就算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你也不用擔心我父母會找過來你這裡啊!」
 
    波嵐賞成煥一個響亮的巴掌:「既然你住在我這裡,你就不要給我惹麻煩!」說完後便走進自己的房間連頭也不回。
 
    成煥手揉著被波嵐打的臉頰,轉過頭看到站在大門邊的崔斯,崔斯也正在看著他,崔斯整個過程全都看在眼裡,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成煥搭乘透明電梯回到自己的樓層,藍德就站在走廊一端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他,藍德還沒看過自己的樓層有這樣的房客,但藍德這樣看著他的視線讓成煥心中有一絲不悅。
 
    「看什麼看啊?你是沒看過喔!」
 
    藍德雖然聽不懂韓文,但這個人的講話口氣聽起來實在有夠衝,藍德嚇得只好連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便邊講邊走回自己的房間。
 
    成煥聽到藍德說中文,心想:「又是中文!他也是台灣人嗎?還是中國人?」
 
    事實上,雖然波嵐是亂說的,但卻有一半以上都被他猜中了!
 
    成煥的確是從江原道來的,波嵐口中說的江原道是指南韓境內的江原南道,但成煥真正出生的位置是在江原北道,也就是北韓的領土。沒錯!成煥是在北韓出生的北韓人。
 
    原來成煥的遠親是在北韓領導人底下工作的一位官員,但卻因為一次的貪污而被槍斃。北韓領導人不只下令要槍斃這位貪汙的官員,連他的所有直系家屬、還有旁系遠親、甚至是這些人身邊關係比較親密的好友也要一併全部殲滅掉,就是絕對不能留有後裔。而成煥就是這一系血親裡的唯一生存者,他的所有家人都已經被解決掉,只剩下僥倖逃過一劫的他獨自越境來到南韓投誠。
 
    成煥今天在商場偷竊的事件被新聞報導出來,雖然這只是個小事件,新聞播報的時間也不超過一分鐘,但這則新聞卻不巧被一位從北韓派來藏匿的刺客看到。
 
    「張成煥,原來你在首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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